柳葉魚《hereweare》:苦痛是短吁的,孤獨是長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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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如其名,名如其樂。團員三人,組團五年,後搖樂隊柳葉魚,英文團名為capelin。capelin一般翻作毛鱗魚,產自冰島,至於柳葉魚,理應翻成是Shishamo,產自日本。此一英文團名翻譯的選擇,應是有意識下的結果,是否能用來解釋柳葉魚的後搖質地,情緒處理,何以聽來較貼近北歐後搖團如Pg.Lost的孤獨疏離游移漂浮?

團如其名,名如其樂。聽柳葉魚這張專輯,一如日常生活烤柳葉魚時般,不要太心急,就算再飢餓,也須靜下心,小心翼翼,細火慢炙,才能得其要領,保其全卵。更重要的:美好的音樂一如美好的食飧,慢慢吃,才能嚐出全味。面對全盤動輒10分鐘,甚至長達20分鐘的單曲,樂迷的確需要細細品味,慢慢咀嚼。

回想起第一次聽到柳葉魚的音樂,那是2008年某個假日下午在台北誠品敦南外廣場。純粹是路過,卻在遠處因為聽到一陣讓人感到萬分孤獨,心有共鳴的後搖篇章,故而快步走到舞臺前。那時的柳葉魚,跟現在的模樣,無論是演出的狀態,還是音樂本身,差別極大-「過往的苦痛是短吁的,現在的孤獨是長嘆的」。或許,一切都與主奏吉他辛普森2010當兵前後由內而發的心境差異有關吧?

為什麼退伍之後要急著發專輯呢?是想盡快為上一個階段作個終結嗎?還是想確定些什麼?無論如何,現在的柳葉魚,從現場演出,亦或在這張新專輯中所收錄的六首歌曲,可以聽見,他們越來越慣以大量重覆的篇章不斷交疊相同的旋律。此一手法,在短篇時,似呢喃,又似囈語。在長篇時,則常讓我想起古典樂作曲家布魯克納(Anton Bruckener),同樣習慣以不同形式,不同配器,不斷重覆相同的旋律與主題。乍聽之下,稍嫌囉嗦枯燥無聊繁瑣,直到有一天,聽者也歷經了同樣不想與外人道,卻又不得不說出口否則就將自我崩解的孤獨痛苦時,方能解開這藏於意識流底下的真正內心感觸,繼而有所悸動。(對於布魯克納來說,那就是神的力量)

在這張專輯裡,我好似聽到有個人站在荒漠的彼岸不知所措?偶爾像顧爾德一般以怪異的姿態邊演奏邊碎語?而他曾經在急救房外焦急等待至親摯愛生死未卜的消息?而兩隻老虎這首民謠不斷重複陪他度過悲淒的童年?我的解讀是否有誤?我不是辛普森,也不想與辛普森確認。畢竟,會選擇如此秘而不宣的手法作曲,不就是不想把話說的太白太明嗎?

如果無法明白,如果無法感受,如果演奏得太差,如果錄音得太壞,那麼,當我們在聽這類不斷重複變奏同樣調性旋律主題的長篇樂曲時,往往就會像聽二流指揮與三流樂團詮釋布魯克納的交響曲般,讓人感到孤噪乏味、單調索然。所幸,柳葉魚的錄音狀態完全投入了情感,並揮灑出比現場演出更豐富的色彩。由前8mm sky、絲襪小姐鼓手Zen(錢員外)在112F Studio所作的錄音精確捕捉,音色階調細膩,線條飽滿呈現。Jeff Reeves所作的Mastering,相比我最早所聽的Rough母帶,更是讓全部樂曲的畫面格局變得遼闊深遠,情緒起伏更具感染力,替這張專輯增色不少。

問題來了:柳葉魚,現場演出時,是否也能保有錄音時的穩定度,Mastering完後的感染力與格局呢?

About Tzara Lin

查拉(Tzara),重度影癡,超自由影評人、半調子偽樂評、高傳真視聽雜誌前主編、假文藝青年俱樂部主唱,業餘PA音控、舞監...興趣多元,身分多重。現於翻面映畫任職,餬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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