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杯傳奇》:IMDB TOP 50內唯一英式經典惡搞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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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雖為 IMDB 史上最佳電影排行第 48 名,對於多數台灣影迷而言卻是相對陌生。趁這波《達文西密碼》熱,在著手寫《達文西密碼》影評前,決定先介紹一下鬼才導演 Terry Gilliam 在 1975 年與英國著名喜劇表演團體 Monty Python 合作拍攝的經典惡稿名片《聖杯傳奇》(Monty Python and the Holy Grail ),藉以提供對「聖盃」與「聖殿騎士團」不同以往的註解。

猶記得當初首度朝聖本片,短短一個禮拜,彷彿中邪似地,逢人就推,拉著親朋好友一同觀賞,不知不覺連看五次以上。每次看,每次都笑得合不攏嘴、拍案叫絕、捧腹大笑…,所有可以形容樂不可支的詞彙,皆可以用來傳達看《聖杯傳奇》時的情緒。

《聖杯傳奇》是十足瘋狂、神經質、狂癲的後設歷史情境喜劇電影。它盡情顛覆,調侃,揶揄,嘲諷,反叛,破壞英國淵源流長的歷史、宗教、政治、神話、民間傳統等題材,樂此不疲地扭轉已固置的意義。由於這些遭顛覆、操弄的既有意義與典故,對英國觀眾而言是如此耳熟能詳-諸如亞瑟王與圓桌武士、聖杯、格林童話內的場景、英法對抗史的背景、中世紀黑暗時代、獵巫、木馬屠城計等,以致於英國觀眾一眼就能發現其中荒謬、調皮、乖誕、白目(爛)、不可思議,同時又能產生共鳴呼應的意義倒置之處。這些刻意製造喜劇效果的雜耍表演,絕對是本片娛樂性之所在,更是本片經典性之所在。

所謂經典性意味《聖杯傳奇》不羈放蕩的惡搞破壞。時至今日,重溫三十年前拍攝的本片,依舊新穎有趣,勝過後來許多東施效顰的三流不入流惡搞片。

《聖杯傳奇》除了影片基調氛圍詼諧,大展黑色幽默,故事文本兼具濃厚政治隱喻之外,連角色一人分飾多角的即興態度也與《奇愛博士》相似,考驗著角色的演出本事。

首段提過,Monty Python 是英國當時著名的喜劇表演團體,長期與 BBC 合作,也與 Terry Gilliam 合作過不少胡亂移植自歷史情境的喜劇電影,如《Life of Brain》,《Meaning of Life》,以及本片,遂發展出導演與演員表演的獨創風格語彙。以本片來說,演員出色而誇張的肢體動作,渾身喜感的精湛演出,著實讓愚蠢白痴智障的劇情變得生動活潑又俏皮。我不禁懷疑那些敲著椰子殼當馬蹄聲,丟著雞鴨牛羊魚以及喬裝木馬屠城計的木馬當砲彈的法國士兵,煞有其事對著兔子咆哮宣戰的圓桌武士等演員,怎有能耐忍受強烈笑意,一本正經地演出。

本片經典性還建立在成功營造氣氛的配樂,流暢與不失創意的剪輯,不受拘束的劇本框架,以及就 1975 年的技術水準來說十分高超的動畫技術等。例如,神似黑白片時代的浩瀚史詩配樂,或古典好萊塢磅礡緊張懸疑味的配樂,猝然驟降成停電短路般的 Fade out 漏氣音效,皆是引人發噱的音效處理。剪輯與劇本結構上的天馬行空,將古典與現代兩個截然不同的時空場景,巧妙慧狎機智無俚頭地硬是編排穿插在一起:先是古代圓桌武士殺了當代電視歷史節目主持人等荒謬場面,最後甚至發展成讓人意想不到的爆笑結局,皆是讓觀眾愣住傻眼個五秒之後哄堂大笑的惡稿經典。再說動畫的描繪與運用,就三十年前的動畫技術而言,已經是相當成熟、別出心裁、饒富趣味。

而操著純正英腔的英式幽默對白,不僅讓道地英國人深深喜愛,對於我們這些英國迷來說更是愛不釋手。《聖杯傳奇》的無厘頭對白、牛頭不對馬嘴的荒腔走板更是後輩如《猜火車》等仿效的對象。

由於我實在太愛這部片,所以真要嚴肅地去看待片中的隱喻符號,與象徵指涉,實在是很難認真專注。不過回顧亞瑟王路遇黑武士,與黑武士劍拔弩張的一場戲:不著邊際的愚蠢對話,粗糙卑劣的武打決鬥,十足醜化顛覆了對英國人而言十分具有神性的亞瑟王應有的英雄形象,且廉價的血濺支解彷彿有意嘲笑當時正興起的 B 級片風潮。諸如此類的歷史情境反串,我就不多作描述。

至於本片導演 Terry Gilliam,可是許多影迷心中的傳奇導演,無論首部執導作品《Jabberwocky》到後來的《The Defective Detective》、(The Adventures of Baron Munchausen),尤其是《Brazil》(1985),全都是喜好這類型瘋瘋癲癲、異想天開、敘事誇張的影迷應當立即起身去尋找來看的經典好片,有機會再介紹給各位。

About Tzara Lin

以查拉(Tzara) 之名行走江湖,現為造次文化有限公司負責人,逢甲大學電聲研究所講師。曾任高傳真視聽雜誌主編、北藝大 Impact 學程講師;亦曾任第二十五屆、第二十六屆、第二十八屆傳藝金曲獎評審與 2008、2010 金穗獎部落格達人獎評審,並多次擔任各大音樂祭硬體總監。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與音響、音樂、電影相關的生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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