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的重量》:生命的原罪、矛盾與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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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魂的重量》在台上映,一眼便知很難賣座,原因無它,導演非主流的敘事手法以及過於沉重的戲劇氛圍,絕非台灣觀眾的主流口味。當我走出戲院,身後觀眾脫口而出「好難看」、「看不懂」,甚至責備其男友等諸如此類的舉動,再再驗證了我的預期。

  與前作《愛情是狗娘》(Amores perros)的編劇Guillermo Arriaga再度合作,導演阿利安卓(Alejandro Gonzalez Inarritu)在本片延續前作關於愛、失落、報復和救贖等生命中矛盾與衝突的母題,敘事手法則改以非線性時間解構的後現代拼貼手法,打破傳統三幕式線性框架,讓「犯錯-認錯-救贖」的時間序整個打亂,造成時間感、空間感的錯亂,讓觀者恍如跌進了生命中不可理解的矛盾與突變,也置身於生命的無力與衝突之中。於是乎,「生命」便成為本片討論的最大母題。

  如果以片中的第一個出現場景與片末的鏡頭與口白來看,整部電影大可解讀成保羅失去21公克前的最後冥想,正呼應著導演支離破碎的非線性手法,呈現出生命告終前所有閃過腦海的浮光掠影,尤其與克莉絲汀那纏綿悱惻卻浮光若夢般刻意強打背光的一場戲,漫長的一個鏡頭除去了商業賣點(Naomi Watts)露點演出)之外,亦呼應著保羅死前最後一個唯美的畫面。當然,片中穿插了許多第一人稱以及第三人稱觀點的角度,卻毫無全知角度的敘事手法,呼應了片中傑克這個角色的內心狀態,也挑戰了宗教、生命的信仰觀。實際上,導演並非以批判的角度來看待宗教生命觀,但一場傑克入獄與其友人對話的戲完全地拆穿了上帝、生命的矛盾,也造成傑克對於生命中信仰、原罪的懷疑。因此,傑克這個悲劇的角色,便不停地找尋一種救贖的途徑,不管是法律、自殺、或者自殘。

  獲得2004 奧斯卡入圍的Naomi Watts,在經歷過穆荷蘭大道、七夜怪談西洋篇迥異的演出之後,這次詮釋克莉絲汀這個困難的角色上表現的相當突出,充分地在理智與非理智兩極的表演光譜中找到合情合理的情緒表達方式。當然,導演給予很多的技巧替這個角色的內心狀態加分,例如無名指上的戒指與觀看領帶的第一人稱鏡頭,以及不敢進入兩個孩童房間的心理表徵,使得這個角色的內在劇情相當完整,也讓穿梭在三段故事線中核心的克莉絲汀成為關鍵的力量。

  許多時候,導演在處理場與場間的段落上仍舊有一定的表達模式,多半利用兩個場的剪接代表著主觀回想。在技巧上採取一種對應式的象徵與譬喻-兩個游泳池/心臟/氧氣象徵著生與死;或者像是瑪莉的不孕/瑪莉亞艱苦地照顧兩個孩童/克莉絲汀的喪女之痛表達出生命的矛盾。在看似不安而混亂的破碎中抽絲剝繭,細細咀嚼便能了解導演與編劇在本片中所闡述的一種生命觀,這的確是一部相當有挑戰性的作品。

  當然,劇情中男主角保羅(Sean Penn)的表現也相當優異。可惜的是保羅這個角色的內在劇情過於單薄也不足以成為吸引觀眾的一種性格-離棄前妻、外遇、甚至如同克莉絲汀所言:「在他家上了他老婆」的一個角色.內在劇情經營的不得宜讓觀眾很難合理化且同意保羅的行為,外在劇情也無法認同保羅「真的愛上」了克莉絲汀,在動機上,外部劇情就過於薄弱.因此,保羅這個角色竟成為本片最大的缺點之一。

About Tzara Lin

查拉(Tzara),重度影癡,超自由影評人、半調子偽樂評、高傳真視聽雜誌前主編、假文藝青年俱樂部主唱,業餘PA音控、舞監...興趣多元,身分多重。現於翻面映畫任職,餬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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