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揚 & 豐住芳三郎 《樂無歇:琴與擊樂的即興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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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可能走進同一條河兩次。」

  音樂,時間的藝術;即興,不可複製,無從後悔,純屬當下卻蘊藏無限可能的極限演出形式。即興現場的錄音,遂成為人類試圖保留住那些魔幻時刻,讓未能即時參與那個當下,身處那個時空者的事後補救方法-當然,前提是該場即興演出的靈光必須比所有反覆練習再三的照譜演奏還更充滿機鋒與才氣,那些由偶然交織的意外劇情要比所有事先彩排過的戲劇還更峰迴路轉,更高潮迭起,更不可理喻,更超越人類想像的邊際。

  李世揚,現為國際級,未來必成國寶級的台灣即興鋼琴、預備鋼琴演奏家;豐住芳三郎,曾與阿部薰合作的日本傳奇自由爵士鼓手。2012年4月30日,兩位不同文化,不同世代的即興之能手在台南吳園公會堂進行公演。舞台上,四處擺放著承接屋頂漏雨的塑膠水桶,李世揚正彈著比Keith Jarrett當年在科隆音樂會現場那架破鋼琴還破的生鏽鋼琴,豐住芳三郎打著一組同樣好不到哪去的廉價爵士鼓,兩位樂手,用純粹精神意志超越物質表面的殘缺,駕馭渠等狀況欠佳的樂器,化腐朽為神奇,創造出或象形,或指事,或會意,或形聲的豐富音素,在老建築特有的堂音殘響內,進行一場關於旅行觀察,旅行感受與旅行意象的樂音對話。

  這是一份讓我聽到瞠目結舌,久久無法回神,差點忘了呼吸的現場錄音,完全彰顯李世揚與豐住芳三郎令人歎為觀止的音色想像力與豐富的演奏詞彙,錄音師吳東晏實在功不可沒-承如前述,演出當天公會堂外正下著豪雨,漏水的屋頂,收集著滴答滴答聲的水桶,老冷氣嘎嘎作響的吃力運轉,在諸多不利的錄音條件下,吳東晏盡可能保留住空間堂音的所有迴盪殘響,而不作過多刪減,避免濾除環境噪音的同時也無端砍掉鋼琴與爵士鼓組銅鈸的泛音綿延,因此,整體音質會有些無傷大雅的雜質,反而更添現場感。

  另一方面,李世揚與豐住芳三郎兩人的演奏動態對比本來就有強烈戲劇性,錄音師能在克難的環境下抓到Miking的甜蜜點,完整捕捉整個演奏動態對比,實屬不易。再加上最終Mastering輸出電平較小,等於賦予音響設備更寬裕的等比放大空間,讓此份錄音足以用來考驗各位府上訊源在最弱音段與最強音段的讀取能力;也可以考考前級訊號放大,後級功率輸出是否線性,是否有等比放大?喇叭是否能表現出這樣的強弱輕重動態對比。如果全數通過,想必能夠重拾那日現場的音樂呼吸、氛圍與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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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現場演出的畫面

  

About Tzara Lin

查拉(Tzara),重度影癡,超自由影評人、半調子偽樂評、高傳真視聽雜誌前主編、假文藝青年俱樂部主唱,業餘PA音控、舞監...興趣多元,身分多重。現於翻面映畫任職,餬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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