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vy Deavy Skull Lover》- Warlocks

  相對於大量咀嚼的電影,大量書寫的影評,同樣是大量聆聽的唱片,我反而不懂如何有效率地用文字去表達。但在逃避多年之後,我決定從這張封面帶有驚悚電影況味的《Heavy Deavy Skull Lover》/Warlocks慢慢開始試著表達我的音樂私書寫。

  這張唱片是工作的雜誌社的佘借我聽的。關於Warlocks這個團,我的印象還停留在2003年那張橘色封面的《Phoenix 》,之所以會對這張專輯保有深刻,倒是和一些瑣事有關。

  如果記憶沒錯,《Phoenix》是一張相當實驗、狂躁、甚至是藥物狂癲發作,嘔吐物四散,髒話連篇式的宣洩作品,整張專輯聽起來很骯髒、很像Pollock亂灑亂潑亂滴的畫作、也很像Spacemen 3、The Velvet Underground、Spiritualized、Suicide等樂團全丟在果汁機內攪拌後的綜合果汁,那是一杯一邊聽一邊喝一邊想起某某團的味道,但又覺得這個味道參雜了什麼不明藥物,聽起來茫茫然的,讓人恍忽,讓人無力,有時又激起人的獸性,是一種很危險的聲音。而這種危險的聲音很適合2003年的我,卻完全不適用於退伍後的我。

  就在退伍就業兩年多後的某日,佘拿了這張專輯給我Heavy Deavy Skull Lover》,看到這個名字,就回想起剛剛亂扯了一堆的回憶與模糊的印象。

  把它丟到隨身聽裡頭,透過即將向我說告別的STAX SRM2020耳機放出來,原本走清新健康通透飄邈路線的靜電耳機,突然吃錯藥,突然像吃了藥,突然就不再清新健康,忽然快樂的情緒就跌入谷底,光明的臉孔遁入黑暗圍幕,於是悲傷開始竄出,於是很壞的想法壟罩了我,於是2008的我開始拒絕這種會想起2003年回憶的聲音,於是我先把它關了,先把它收起來。

  大概過了五天,就是今天晚上,在桌角凌亂的唱片中發現這張專輯被我帶回家了,而那件不關緊要的衣服還掛在衣櫥的角落,於是,我又將 《Heavy Deavy Skull Lover》播放,這次不只是透過耳機,透過外耳殼,內耳道直入腦袋,而是透過喇叭,整個音場,整個聲音縈繞在深夜的屋裡,然後像一層灰垢般包圍著我。這次,我想我聽的更清楚,更不畏懼,我聽出2008的Warlocks與2003的Warlocks有什麼差別,我也忽然想起2008的我跟2003的我有什麼差別,然後又想起一些瑣事。

  這張封面酷似驚悚電影的《Heavy Deavy Skull Lover》,一路聽來,確實有著懾人的驚悚感,有種驚悚片音效酷愛使用的厚重極低頻音響迴繞,也有許多突如其來的音效,更有一股讓人一聽就心生畏懼的悲觀哲學。

   一張專輯共八首歌,總長度卻達60分中,可見每首歌幾乎都是大演奏段,都是一部短片電影,一段難以排解的回憶。

  這張專輯的樂器編制,編曲的語法還是很實驗的,但不是亂無章法,亂無目的的那種實驗,而是透過精心計算,有腳本,有對白的,有分鏡的實驗電影。聆聽的過程,會發現單一曲目內的編曲有其畫面感、情緒渲染、氛圍營造的目的存在,而每首歌與其歌名都形成概念化的串聯。歌與歌之間連貫性很好,就像鏡頭與鏡頭,幕與幕間的關係一般,整張專輯聽來有種很合諧,很統一,很一貫的完整感與概念性。

  對於一個大編制的樂團來說,這張專輯內所有樂曲的場面調度,所有Distortion、ECHO、Reverb、Delay等音效的堆疊,所有EQ、動態、音色的掌控
,對於畫面的處理是超乎尋常的成熟,這種成熟是國內所有玩類似樂風的樂團該去學習的成熟,是有層次、有美學、有概念化、有意向化的成熟。

  玩噪音,玩迷幻,玩後搖都應該要聽這張專輯的。我認為。

  整張專輯裡頭我最喜歡第三首「So Paranoid」,特別讓我想起銀河五百,太空人三等。至於其他的歌曲,我會試著慢慢去喜歡,但如果我真的喜歡上了,我想我又會開始將The Mars Volta等神經病樂團拿出來聽了。

  最近的生活太過平淡,太過樂觀,太過和平,需要一些負面力量來激勵。

About Tzara Lin

查拉(Tzara),重度影癡,超自由影評人、半調子偽樂評、高傳真視聽雜誌前主編、假文藝青年俱樂部主唱,業餘PA音控、舞監...興趣多元,身分多重。現於翻面映畫任職,餬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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