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男放風去》:中年危機男子的意淫與手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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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次讓我在大螢幕前看著他裸露下體,晃來晃去,自導自演的男導演是2005年曾應海洋音樂祭邀請來台演出的文森加洛 (Vincent Gallo),該部電影名叫《小棕兔》(The Brown Bunny),2003年時上映,是部典型自我放逐、自我救贖母題的公路電影。無獨有偶,挪威導演奧里吉亞維(Ole Giæver)全裸上陣的此部《鳥男放風去》亦可歸類為公路電影,只不過,它是與瑞絲薇斯朋主演的《那時候,我只剩下勇敢》一樣靠雙腳走出來的公路電影。

  由以景寓情的攝影,今昔對照的剪輯以及接近於獨角戲的自我對話故事來看,《鳥男放風去》確實很像男性版、北歐版的《那時候,我只剩下勇敢》,兩者均透過浪跡山林,投身原野,作形式上的自我放逐,最終也都獲得了心理層面的自我救贖與自我成長。不同的是本片男主角馬丁之所以會毅然踏上這段旅程,其動機乃是令他深感強烈無力的中年危機使然;其次,則是日漸失去激情的婚姻關係逼得他想要逃離看似舒適卻乏味的家庭生活。總之,馬丁是抱著一種不願長大的逃避心態奔向山林,自認為如此一來才能找到原始自我。途中,大量旁白陳述著馬丁內心所有的怨天尤人與不切實際的意淫幻想,越聽越讓人不由得認定此君真是個懦弱無能,毫無擔當的中年男子。這樣一部充滿自怨自艾的電影,想當然爾,絕不會像《那時候,我只剩下勇敢》一樣,帶給觀眾某種程度的勵志力量,頂多就是讓同樣面臨中年危機的男性觀眾心有戚戚焉,或者讓「他者」了解中年危機男子的內心糾結。

  從影片中的線索可知,馬丁的中年危機感包括性能力的下滑與對性生活的不滿,因此,在他投身山林之後,第一時間,竟就開始手淫。乍看之下,此行徑煞為荒謬,仔細想想,山林之外的文明世界,那個要求我們如何當個好主管,好員工,好丈夫,好父親的社會約束力,確實會壓得許許多多中年男子在性事上感到欲振乏力,進而影響工作表現與婚姻生活;嚴重者,連心理健康都會變得扭曲。若從此角度切入,便可理解馬丁在原野中的手淫、裸奔等行徑,都是潛意識對社會化力量的反動。從性壓抑到性解放,全片遂成為馬丁藉由重溫年輕時的性衝動、性本能,重新尋找自我的過程。當然,我輩也不可忽略北歐斯堪地那維亞人向來就將裸體視為回歸自然的健康行為,因此,馬丁的裸奔,還有其反璞歸真,洗淨塵俗的獨特文化背景。

  《那時候,我只剩下勇敢》中,主人翁雪兒史崔的一夜魚水之歡讓她重新感受到肉體的歡愉,本片男主角馬丁與背包客間嘎然而止的露水姻緣卻讓他重新想起了家庭,想起了妻小,隔日,便匆匆返回甜蜜的家,一如往常,與孩子們在庭院玩球。這樣的結局看來合情合理,卻也顯現出現實的殘酷-再怎麼自怨自艾,最終還是得自己想法調整心態,重新面對家人,重新面對人生。

  至於觀眾,聽了將近80分鐘的嘮叨之後,我們能從這部電影中學習到什麼呢?

About Tzara Lin

以查拉(Tzara) 之名行走江湖,現為音樂電影品牌「翻面映畫」總監暨負責人、笑傲搖滾音樂祭(Shout Out Festival)總召、The eXtensions吉他手、假文藝青年俱樂部主唱;曾任高傳真視聽雜誌主編、巨獸搖滾、搖滾台中硬體總監,亦曾任第二十五屆、第二十六屆、第二十八屆傳藝金曲獎評審、2008、2010年度電影金穗獎部落格達人獎、中央大學西潮松韻獎、2014年搖滾台中全國搖滾音樂大賽等。看似斜槓的人生,其實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與音樂、電影相關的生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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