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卡雷姆《你就這樣幾小時地聽著雨聲》：寥寥數筆，韻味無窮

讀詩，我習慣讀三次。第一次，一口氣讀完，以完全直觀的感性閱讀方式感受其文字布局的節奏。第二次，且行且走的慢讀，緩緩遁入詩境之中，去揣摩、去想像、去感受、去心領神會詩人寫詩當下的心情、表情與書寫或打字時的指尖力道。第三次，才會深刻地將自己喜歡的幾首小詩背起來。

「寥寥數筆，韻味無窮」是我第一次拜讀莫里斯卡雷姆此本詩選《你就這樣幾小時地聽著雨聲》時的深刻印象。乍讀之下，莫里斯卡雷姆的詩句是如此平凡無奇，如此靜若止水，且如此口語化，沒有太多瑰麗、詭奇之處。但，其詩的最後一句，或，總會有一句詩句，每每能醍醐全詩意境，為讀者帶來禪宗般的頓悟之感，所謂「寥寥數筆，韻味無窮」，正是此意。

再讀一次，更感里斯卡雷姆詩句之簡練乃是一種人生大智慧的深度表現，於焉方能將關於親情的、愛情的、友情的、宗教的、政治的思索化為一句句乾淨潔白的詩句，達到婦孺皆可讀，且均可感受到那如中國山水畫般以簡馭繁的深遠意境。正因為婦孺皆可讀，里斯卡雷姆的詩才能在如此接近大眾，如此受眾人歡迎，更成為比利時當地學童的文學教材。

一般來說，讀翻譯詩，遇到自己喜歡的詩，為求慎重，我還會再找來原文詩來讀。可惜，我讀不懂里斯卡雷姆寫詩時所用的荷蘭語或瓦隆尼亞法語。但，我想譯者胡小躍的中文翻譯是非常夠水準的，不僅完美呈現出里斯卡雷姆為世人所迷戀的簡約直白，就連那深受眾多音樂人推崇的音韻節奏感也都忠實保留。讀著讀著，我也不禁想為其詩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