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之音ECM》:可惜了,這麼好的素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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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說《寂靜之音ECM》(Sounds And Silence)是一部關於ECM創辦人Manfred Eicher個人音樂信念、品味、哲學與製作、錄音美學的紀錄片嗎?畢竟在片中,Manfred 獻聲說法的段落並不多,時間也不長,且都是旁拍他在工作時的神情,與他如何向指揮、樂手、錄音師、後製師溝通的過程。在如此有限的線索中,觀眾到底可以多 認識Manfred幾分呢?

說《寂靜之音ECM》是一部觀於ECM此一廠牌的紀錄片也不對,因為全片對於ECM本身的歷史沿 革,如何選擇錄音對象的音樂家以及品牌的音樂品味等背景著墨甚少,多數時候,這部紀錄片都在紀錄ECM與不同音樂家合作錄音當下的工作實況,且是靜靜的紀 錄,沒有人對著鏡頭多作說明,持攝影機的人也沒有涉入干預,沒有提問什麼,一切就是純粹的紀錄、剪輯當中精華,然後就成了這部紀錄片。

對我而言,《寂靜之音ECM》如同一張沒有圖說的圖片般,它蘊含了所有關於ECM的一切,卻什麼都沒明說。觀眾若要在其中讀出興味,有所收穫,必得先聽 過一定數量之ECM唱片,且事先曉得Manfred 與ECM的音樂品味、錄音美學,並對其通透冷冽的理性音色先有一定認識,方能知曉Manfred 在片中所謂「他追求流星畫過暗夜時的清亮感與彗星的尾巴」所言何事;方能明白本片怎不見任何爵士樂手?因為ECM乃是一家推崇現代音樂與民族音樂的唱片廠 牌。

若就紀錄片結構論,本片前半段尚屬佳作,後半段,則稍嫌鬆散,失去焦點。全片攝影美學與影片色調頗有向ECM封面美學看齊的意味,剪接上也不時營造出光影幢幢的迷離效果,搭起ECM的音樂,意境深遠,實在迷人。不過,說真的,看多、看久還是會膩。

平心而論,以音樂類型紀錄片來說,《寂靜之音ECM》,是一部完全理性而不訴諸熱血激情的紀錄片。全片能給予死忠ECM樂迷對於Manfred其人其事 或ECM此一廠牌美學有更多了解的部分不多,對於那些從未聽過ECM音樂的影迷來說,更是很難從本片中獲取更多關於ECM與Manfred的認同與認識。 導演在拍攝本片之前、當下與事後是否有想過這部紀錄片要給與觀眾怎樣的訊息、觀點與印象呢?說真的,我完全解讀不出來,只能說:可惜了,這麼好的素材啊。

About Tzara Lin

查拉(Tzara),重度影癡,超自由影評人、半調子偽樂評、高傳真視聽雜誌前主編、假文藝青年俱樂部主唱,業餘PA音控、舞監...興趣多元,身分多重。現於翻面映畫任職,餬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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